竹筏飘过翔龙湖

http://www.tianshannet.com 天山网   2011年12月12日 12:17:48    我来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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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春末,我来到了南粤的丹霞山,来到了山中的翔龙湖。

喷薄的春笼罩在山上,笼罩在水里,笼罩在竹叶上……飘在一丝一缕轻轻掠过的风中。

翔龙湖,像一条青龙,弯弯曲曲地躺在山中;又像一条绿色的飘带,缠绕在丹霞山边。我和一些来此参加笔会的作家陈建功、尤今、舒婷、赵玫们一起享受了这里的清静、空幽和翠绿。

那天,我来到翔龙湖,看到一些竹船依偎在湖畔——导游说那是竹筏。我倒觉得那两条大些的竹筏应叫竹船,好像是小竹片编织成的,船头微昂像龙头,船尾也略隆起,像船尾。每条竹船中间摆放着长条形的桌子,两边摆放着两排竹椅,可以坐10几个人。竹船、竹椅,撑船的长长的竹竿,两岸温柔点头的竹子,绣着江南春天的画景。

小一些的,则是由一根根原竹扎绑而成,与木筏类似,真正叫得上“竹筏”。它由16根或15根圆圆的原竹分两扎分别捆扎而成,光光的,滑滑的,你必须像螃蟹一样横踩着圆竹走,才得以避免脚滑到缝隙里去,而软软的湖水通过原竹中间的间隙漏进来,一不小心,鞋子就会被竹筏缝隙间的湖水打湿。这才是真正的竹筏,原始、逼真、朴野!

我坐过木筏,飘过湍急的河流,那是一种奔突跳跃,一种狂奔自由。

而在翔龙湖上乘坐竹筏,则是一种闲情逸致,随意、轻松、悠闲。

前者像赶集;后者像散步。而我在翔龙湖体味的则是“散步”的漂游。

我先是跟着大队人马,坐了一次大竹筏,即我所称的“竹船”。

4月22日上午,从阳元石风景点出来,途径高大的晒布岩,讲着多种口音的作家们,就被导游带到了湛蓝湛蓝的湖边。这个湖弯得有些像月亮。湖水平波不涌,悠悠地晃悠着,巨大肥硕松弛的身体向两岸漫延,将两岸撑得满满的。一边是竹子,一边是绿树,纷纷欣赏如睡美人的仙姿,看久就常常发呆,让自己的身影都整个儿掉进去了……

竹船挺大的,四十余人分乘两艘开船——其实就是一个船工在船尾双手划动固定好了的双桨,竹船就从玻璃般的水面上向前移动。

竹船由竹片编成。船头微翘,高于水面约半米,移动时如野鸭游水般高仰着头,船身则贴着水面滑行。竹船上中间设置了长桌,两边和前后都摆有竹椅,客人坐在竹椅上聊天或观风景。竹船顶上撑着篷布,可以挡雨蔽日。船夫站在船尾,面向前方划船,女导游则站在船夫的侧前方给大家讲解,介绍中间的湖和两岸掠过的山景景点。我一边听介绍,一边不断地举起小相机往两岸的风景照去,姐妹峰、茶壶分峰……观音送子岩。啊,涟漪闪烁的湖水,竹林,树木,参差高耸的绿峰,白云蓝天,由近及远构成了多层次的丰富幕景。

我对比着千岛湖。翔龙湖显得那么微小、平静,那么悠闲、安详。但两岸的山形却比千岛湖的风姿绰约。千岛湖是湖好,山却长得一般,是山依赖湖而活(许多山被湖水包围变成岛),而这里的翔龙湖是依靠山而活,故名丹霞山。

这次的导游是一个湖南妹子。恰恰我们一行中有一位名叫吴贤雕的作家,也是湖南人,暂时在新疆的湖南商会任职。他走南闯北,很喜欢开玩笑,尤其是遇上女人更是爱逗乐子。起先,她主动给我们唱山歌,唱着唱着,吴贤雕来劲了,要与她对歌,于是,来了真格的,女一句,男一句,拉起了嗓子……一阵阵热闹、喧哗,滚过天地间,滚过湖面。最后,吴贤雕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鸡蛋那么大的新疆红枣,送给了那位他同乡的妹子。别人故意问还有没有了?他说:“我从新疆只带来了一颗!”

如果说这一天,竹船带给我的是喜庆热闹游;那么,两天后的4月24日,我陪同姗姗来此的韩小惠共游翔龙湖时,却是另一番景象:坐的是真正的小木筏,然后宁静地聆听,宁静地冥想。

由圆竹捆绑而成的木筏,上面扎了几条小椅子。因为只能坐四五个人,连另一个陪我的志愿者都留在了岸上。我,韩小惠,陪韩小惠的志愿者,导游老汉,还有竹筏前后各站有一个用长竹竿撑筏的青年。

人少天偏阴。竹筏轻轻滑过蓝黑的湖面,只听到撑木筏者手中竹竿起落时一下一下响起的哗、哗之声。天阴得如黄昏,湖也阴得如黄昏。面对茫茫的湖面,我有点紧张。不过,一会儿之后就回到了宁静。山静静的,水静静的,两岸的竹林、树林静静的,人也静静的。只有不知名的鸟儿脆脆并翠翠地叫着。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

竹筏静静地划过翔龙湖,仿佛我们在夜间突然划入了朱自清、俞平伯笔下的秦淮河……不同的是,这是像黄昏一样的阴天下午,不是真正的夜里,这里没有灯影,更没有歌伎,甚至也没有夜生活模样。只是竹筏划过,夜里一般宁静地划过……

静了些时间后,我给韩小惠这位当代的大才女拍照。一个随笔很辛辣很社会的才女,一个主编了《新现象随笔》如此高品位文集的女才子,坐在竹筏上,静静地漂流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照了后,那个陪我们的志愿者要给我照相,但原竹是圆滚滚的,而且湖水不断地从筏的凹隙中冒出来,有时乘人不注意咬你的脚一下,然后又赶快缩回到湖里。

导游老汉担心出事,不让她拍。然而,接近湖边沿时,他专门让乘筏的人慢慢转动竹筏,他自己则站在筏头给我们合影,照出各种各样的背景。

等他将机子还到我手里后,我打问起他的情况,他很热心地与我攀谈起来。

他叫刘焕章,今年69岁,是闽南一带人。40年前,他在福建武夷山风景区独创了一套木筏游技术,前几年退休后又被这儿的老总聘来负责翔龙湖的木筏制造和管理。此刻,他微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

“叽叽,咿——丢。”不知名的小鸟鸣叫着。巨大的岩鹰或黄颈鹰在湖的高空盘旋着翱翔。

刘老汉一会儿给我们指向这,一会儿指向那,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这风光那景点,脸上挂着翔龙湖主人的微笑。兴之所至,他给我朗诵起他写丹霞山的诗作:“锦江漂流伴乡音,江游欸乃宾客吟。缥缈山川书画卷,流泉潺潺怡然情。”

竹筏从湖上轻轻滑过,他的诗也轻轻地从我心中滑过……

此时此刻,徐志摩的那首《偶然》的诗突然窜到我眼前: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惊讶/也无须欢喜——/在转瞬间消失了踪影……

作者:孤岛 稿源: 伊犁晚报 责编: 佟志红 收藏此页 打印此页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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