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巴黎相信爱情:远赴巴黎寻母 情系逃亡教授

www.ts.cn 天山网   2014年08月21日 10:54:34    我来说两句 天山网官方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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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 名:假如巴黎相信爱情

    作 者:欧阳海燕

    出版社:中国电影出版社

    作者简介:

    欧阳海燕,女,70后作家,现任旅欧华裔女作家协会副会长。《海外文摘》,《武汉晚报》,《欧洲时报》等报刊专栏作家。曾任大学教师,知名杂志首席编辑。创作出版中短篇小说百万字,曾获全国诗歌大赛二等奖,全国青少年文学创作大奖赛三等奖,新浪第三届原创文学大奖赛优胜奖等。2003年旅居法国巴黎,从事长篇创作,已出版长篇小说《找一条路回家》《巴黎,一张行走的床》《婚劫》,热门网络长篇小说《别叫醒我》等。与人合作的音乐话剧《石头的家书——团圆》,2014年2月15日在巴黎首演成功,并入选中法建交50周年庆典活动。

    内容简介:

    单亲母亲刘春为了女儿的前途,不惜滞留法国淘金,数年未归。为了寻找母亲,女儿叶子千里走单骑奔赴巴黎。

    艰难的寻母之路让叶子渐渐看清,巴黎并不像它的外表这般美丽。叶子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巴黎六大,通过偶然的机会遇见小男孩伊凡,并和伊凡的单身父亲安德烈一见钟情。安德烈是一名俄罗斯逃亡教授,和很多人一样在巴黎过着东躲西藏的没有合法“身份”的生活,这让他不敢接纳叶子的爱情。叶子想通过努力改变自己与安德烈的命运,却随后陷入一些列风波之中。

    风波的最后,叶子终于找到了母亲的线索,弄明白了母亲发生的一切。可这时她却不得不为了留在法国而和安德烈的好朋友、法国公民雨果“假结婚”。在打扫新房时,叶子通过旧报纸得知了母亲已经意外死去的残忍事实。心如死灰的叶子下决心跟安德烈一起离开法国。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警察抓捕行动神速。在抓捕安德烈的过程中,惊吓过度的伊凡坠下楼去……悲愤中,安德烈夺下了警察的枪……

    书摘正文

    第一章美丽城

    1 Belleville

    “我是来自中国的叶子。是的,feuille,叶子,是我的名字; printemps,春天,是我妈妈的名字!我很幸运,是一片在春天里发芽生长的树叶……在这个世界上,妈妈永远是女儿的春天……”

    叶子的演讲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太棒了!”

    “完美极了!”

    就连不苟言笑的语言老师Madame Dora“马大母多哈”都咧着嘴夸赞起来,叶子面带微笑,弯腰鞠躬,不料力度太大,一头撞到讲台上……刹那间,雷动掌声变成了地铁哐当哐当行进的声音。

    她摸着脑袋抬起头,定了定神,下一站该是Belleville吧!

    Belleville对于叶子来说,是个陌生之地。但是她却像已经来过千百次一样,熟悉它。早听母亲说过,那里是巴黎一个华人聚居地,中国人叫它美丽城。

    想起母亲,叶子心里暖呼呼。虽说母亲是个机械师,但在母亲的精神活动里,文学一直占很重要的地位,特别是法国文学。家里那一面壁的书柜里,一大半是大小仲马、卢梭、左拉,是梅里美、罗曼·罗兰、巴尔扎克,其次才是那些机械专业书。大文豪笔下美丽悲怆的巴黎,浪漫放纵的乡村,诡谲而华贵的宫廷,温暖而贫困的阁楼,冉阿让躲避追踪的地下迷宫,还有塞纳河畔石块铺就的小街和蒙巴那斯的洗衣船……整个青春时期,这些幻梦一直缠绕着她。

    说起法国,说起巴黎,中国人脑子里便是浪漫,便是时尚,便是奢华和美丽。那是一种定格了的、顽固的印象。母亲也有她的法国印象,那是大文豪们笔下一幅幅古典浪漫的画卷。其实世界瞬息万变,大文豪笔下的法国早已灰飞烟灭,但它们还是在她心里扎了根。母亲选择来法国,定是与她心中固有的法国印象不无关系。

    钻出地面,风呼呼地刮来细雨。叶子从背后竖起外套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心想,母亲的话一点不错,巴黎十一月的天说风就是雨。她四处瞧了瞧,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就是Belleville美丽城啊!更惊异的是,美丽城竟连一点法国影子都没有。

    按惯例,星期天巴黎各大商场超市都关门休息,大街上往往比平时冷清。而美丽城却是行人如鲫,车水马龙,一派喧嚣繁华、拥挤嘈杂的景象。大道两旁鳞次栉比、挂着中文招牌的店铺餐馆,都按照中国人的习惯照常营业,热火朝天地迎来送往,堪比国内的集贸市场。

    一股浓郁的玉米香气扑面而来,叶子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好闻的香味是从地铁口旁一个烤玉米摊飘来的。一个脸色黝黑的印度男人,刚才还双手举着玉米,冲着来往的行人不停地吆喝着“Pas cher pas cher,un euro!(不贵不贵,一欧元)”。这时却手忙脚乱地抢救雨中的玉米,显然这突来雨打乱了他的阵脚,也搅黄了他的生意。他不时看看天,耸着肩不满地嘟哝着。

    看来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即便是一场不大的雨,人类也总是手足无措,如此无奈。

    叶子匆匆地走着,突然一只酒瓶滚过来,一脚踩上去,差点摔倒。急忙收住脚,却见路旁栏杆下倚躺着一个流浪汉,正把一个个空酒瓶滚向人行道。

    他裹着一身看不出什么颜色,脏兮兮的厚衣服,脸却是出奇的红,稀疏的白发被雨水打湿,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空酒瓶四散向路中央滚去,不时引起路人的惊呼。可他完全无视于周遭的这一切,红脸似笑非笑,一只手抱着酒瓶,另一只手忙不迭地滚着空酒瓶。雨无声地打在他的身上,他好像没有感觉似的,仍旧专注着自己的游戏。直到身旁的空酒瓶滚完了,他才慢腾腾举起那只老得不能再老的手,擦了一把脸,然后一仰脖子,抱酒瓶猛灌……

    叶子有些恍惚,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什么都不真实存在的世界。

    这是美丽城,巴黎的美丽城,母亲住过的地方!?

    美丽城大道是一条依着地势而建的大道,越往上走越吃力。叶子怕自己走错路,一路仔细搜寻。第三个路口,左边是一条高低不平的青石路。一幢面目有些狰狞的旧楼,墙上有五颜六色张牙舞爪的图案。那也许就是老外有名的涂鸦艺术,叶子看不懂。旧楼墙壁上有个白色指示牌,指示牌上写着:“Rue marguerite”,这就是她要找的玛格日特路。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青石板被雨水冲刷后,干净冷幽。

    玛格日特路远离了美丽城大道,也远离了美丽城大道的热闹。长长的一条路,只有零星两三家店面,显得破败不堪。一家无人光顾的中餐外卖店旁就是她要找的21号。黄色木门半掩着,叶子迟疑了一下,推门进去。一推开门,一个尖尖的女人的声音便冲进耳里。

    “……华姐你命真好,这么快就可以离开这鬼地方!”

    “羡慕吧!羡慕你就加把劲,赶紧找个法国男人嫁了呀……”另一个女人咯咯地笑着。

    “我是想找呀,可两眼一黑,啥法国男人也不认识。”

    “那就在大街上,闭着眼睛撞,撞上谁就是谁!”

    也许是在异国他乡,耳朵对中国话更敏感。楼上女人们的调笑声一字不漏地冲进叶子耳朵里。既然这里住着中国人,那就说明她没有找错地方。她有一种莫名的狂喜。

    “喂,华姐,你那法国老公怎么还不来啊?你看看你,东西堆得到处都是,我的脚都没地方站了……”

    楼道里黑乎乎的,那些声音近在耳畔,叶子却寻不到人。她在昏暗的走道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上楼的门。但门推不开。正着急,猛然发现右手边墙脚有个小按钮,她伸手迟疑地按了一下,只听轻轻地一声“嚓”,门就开了,楼梯蓦然出现。

    母亲住在二楼二号房。

    法国人计算楼层的习惯与中国人不同,他们把一楼称为零层。二楼就是中国人所说的三楼了。叶子脱掉帽子,像探密似的,心跳如撞鹿,上了楼,那些说话声也更加清晰。

    “……华姐,嫁了法国人,那你就有身份了?”

    “没有,听说现在法国政策又变了,要三年以后才能换到十年居留,现在我只能拿到临时身份。”

    “管它临时还是正式,反正你终于脱离苦海,再也不用像我们一样担惊受怕啦!”一个尖嗓子女人高声说:“唉,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怎么就没个法国男人看上我呢?”

    “你呀,就是没长一张像华姐那样的脸,咯咯咯……”这个女人笑起来像鸡打鸣。

    “看来我得去整整容,整得跟咱华姐一模一样,连皱纹都一样……”尖嗓子又叫起来。

    “好了,你们俩就别取笑老姐了。”那个叫华姐的女人,声音有些低沉,却很好听。

    “取笑?”尖嗓子嗓音更尖了,“华姐,我们姐俩羡慕都来不及,哪敢取笑您老人家呀。不过华姐,你进天堂了,也得想着点我们这些还在地狱的姐妹们,等你嫁过去,你可得把你法国老公的哥哥弟弟,表哥表弟啥的,介绍介绍给我们呀,好歹看在我们一起搭过铺的情分上!”

    “没有哥哥弟弟,老爸老爹也行啊!”

    “哈哈哈……”

    叶子就在一屋子人都在哈哈大笑时,出现在二号门口的。门是开着的,一间仅有十平方米的房间,里面紧紧排放着三张高低双层床,所有的空间都堆满了衣物用品。也许是因为有人要搬家,房间里显得更加拥挤零乱,令人窒息。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母亲会住在这种地方?!在母亲的信中,她住的地方客厅外是个大花园。这里哪有什么花园,哪有什么随风而入的花香?有的是一种人物饭菜混合的湿漉漉的怪味。

    “喂,你找谁?”

    睡在门边上铺的女人欠起身问。听到她的声音,收拾东西的两人女人也一起回头望着叶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找刘春!”叶子蓦地慌了神。

    “刘春?你找错了,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回答叶子的是那个尖嗓子。

    得到这种回答,叶子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说实话,她的确不愿意看到母亲住在这样的屋子里。但是,她清楚记得,在母亲写给她的信中,留下这个地址的就五六封,这说明她确实曾住在这里。而且至少住了五六个月。

    “麻烦你们再想想,她以前就住在这里。你们看,这是她写的信,地址就是在这儿。”

    尖嗓子拿过信封看了看,笑道:“地址没错,可你看这邮戳上的时间,都过去快两年了。太久了,我们这地方,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谁还会在这种地方长住呀,肯定是搬走了。”

    “是呀,说不定也像咱们华姐,找个法国男人嫁了享福去了!咯咯咯,我们这儿有姿色的女人很吃香哟……”上铺的女人鸡打鸣似的笑起来。

    “你积点口德吧……”收拾行李的女人扔下手中衣服,拍了一下上铺的女人,回头对叶子说:“一定是搬走了,你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叶子从声音判断出她就是华姐,她比另外两个女人要老,态度也和善许多。叶子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拉住她:“大姐,求求你再想想,或许这里还有别人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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稿源: 搜狐读书频道 责编: 佟志红 收藏此页 打印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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