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村民

小说 2015-05-12 10:52:41来源:天山网原创作者:六月冷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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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成村庄的元素有好多种,信手拈来,就是一段乡韵浓浓的美文,因真实而具体是村庄的特性。

    曾记得小时候,夕阳西下时,庞大的牛群从天边缓缓滚过来,扬起的尘土遮住了落日的余晖,村庄犹如电影里看到激战的沙场,牧归的牛羊嘶叫着撒开四蹄奔跑着回家,胆小的人只能远观,不能近看。现代农业的迅速发展,使所有的牛失宠并先后进了育肥场、屠宰场,遮天蔽日的壮观成了记忆,成群的小鸡又让眼前一亮。

    其实,养鸡在村庄并不稀奇,只是近两三年来养殖规模空前壮大前所未有。

    政府扶持养殖土鸡致富政策实施后,得到实惠的农户几乎家家众鸡喧哗,羽毛纷飞。不想养鸡的人看到邻居忙忙碌碌几个月,换来不菲的收入,也开始行动,从养殖10个8个一直发展到100到200个,还有不断上涨的趋势。

    给村庄取名没有特定的规矩,有的按方位、有的按姓氏,有的按住户的籍贯取名。村庄的北面有一座梁,梁上住着来自山东的一家人,就被当地人叫做山东梁。住在巴里坤的这位山东梁上的人,大家称呼他为老甲,也不知何故,反正都这么叫着。老甲吃苦耐劳很会养鸡。去年养殖政府给的扶贫鸡,得了实惠,今年三月初就开始修理鸡棚鸡舍,虽不精致但完全可以避风挡雨。而后,将那些毛绒绒的小鸡,买来饲养。这里所说的买来,实际上每只小鸡只掏三毛钱的防疫费,如果成活率在85%以上,政府给每只小鸡补贴4元,成活率低于这个数,原则上是要退出2元钱的。基于这样的原因,村庄里的人包括老甲,养鸡技术日渐成熟,成活率有达到100%的。

    据说老甲不识字、也不识数,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养鸡。他数不清多少只鸡,但每只鸡的长相特点他却熟烂于心。老甲的特异功能就是认识村庄里所有人家的猪、牛、羊等家畜,谁家的猪跑了或者牛羊丢了,只要进入过老甲视野,就是天涯海角也会找回来。老甲差不多就是村里的监控器,谁家来了什么人,谁家发生婆媳之争,逃不过老甲的慧眼。老甲不关心房价不知道索马里海盗,最上心的事就是养鸡。他饲养的200多只鸡,除了个别体弱被压死的以外,从来没丢失一只。每天打扫完鸡舍,在长长的鸡食槽里添加饲料的时候扫一眼过去,哪个有鸡有异常,他立刻就能看个一清二楚,再及时隔离治疗,因而老甲鸡养的卓有成效,不到年底,就高价销售一空。

    让老甲唯一的遗憾是这些鸡没有妈妈,他得担当小鸡家长的责任。跟人聊天的时候,老甲幽幽地说,以前都是老母鸡经过三七二十一天的孵化,才能孵出小鸡来。这些小鸡的安全,就有老母鸡来负责。老鹰来了,老母鸡会展开飞不起来的膀子,把小鸡藏在肚皮下面。要是遇到偷吃小鸡的猫,老母鸡也跟猫有一拼,摆出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死保小鸡的不受伤害。

    如今可好,所有的小鸡都是电孵出来的。出了蛋壳,有的15天,有的还不到半月就被车子拉着四处卖了。唉,可怜这些鸡,小小年纪就没成了没娘娃,背井离乡,举目无亲,不管老鹰还是猫来偷袭,只有束手待毙了。

    老甲的表情、声音极其悲情,似乎在诉说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一样,让在场的人怜悯小鸡不被人逊色。他责怪好事的人改变了鸡们传统的生育方式,使鸡们失去了亲情,在缺少母爱的环境中长大,也失去了报时钟的功能,叫鸣的时间不分白天黑夜,让人很郁闷。

    如果老甲知道好事的人还能把鸡变成四条腿、还有瘦肉精的猪肉、地沟油、苏丹红,会不会忧郁而死?好在老甲看到的是政府发放的不仅能致富,还能提升生活质量的土鸡,出了家门,还可以看到衣着华丽的大公鸡带领它的妻妾们寻寻觅觅找食吃,可以在春暖花开时赶着一群摇来晃去的鸡们到草原上捉虫子,在神清气爽的村庄,过平和,淡泊,悠闲的生活。

    村庄缺少情调,但多了几分朴实、洁净和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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