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有《散文》伴十年

书评书话 2015-05-22 10:26:50来源:新疆经济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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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我将大学毕业时寄存在亲戚家的八箱书从乌鲁木齐运到了伊犁。我当年不知道,这些书在亲戚家一存就是七八年。如此掐指一算,我来新疆也已经11年了。去年在我进疆10周年时,我写完散文集《西出阳关》后曾梳理过10年来在新疆生活的一些关键词,其中就有散文和《散文》。前一个散文,是我现在主要写作的文体。后一个《散文》,是10多年来我一直坚持在看的一本杂志。在这八箱书里,有一箱是青少年时的摘抄本和初到新疆在图书馆借阅时复印留存的资料。我在整理书时,忍不住先翻起了摘抄本,主要是2003年和2004年阅读时的摘抄记录,大约因为多年未曾翻动,硬面抄本子还是完好的,随手一页页翻开去,真是想不到我那时会有这样的精力和耐力一页页地抄下去,两年抄了三本。那两年,正是我经历两次高考的年头。从摘抄本中,我竟然发现抄于2003年的两篇文章,落款是摘自《散文》杂志,12年过去,我已经忘记当初是怎么接触《散文》的了,肯定不是从其他文摘类杂志上转抄来的。联想起当时班里读报读刊的氛围很不错,同学间互相交换订阅的杂志,猜想大概是有同学订阅了《散文》,我交换着来看的,见有喜欢的短章,就抄了下来。后来终于因为高考的压力,报刊都丢在一边不再读了。细看我的那三本摘抄本的摘抄时间,基本都是上高三时抄录的。到新疆上学时,大概觉得这些抄录的文章价值很大,就随身带到了乌鲁木齐。到了新疆,重新接触《散文》,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所巨先生。那年,我十九岁,背井离乡地一个人跑到离家万里的陌生之地,正做着文学的梦,而家乡的作家陈所巨正是我就近模仿的对象。初到学校,每天都泡在图书馆,经常在一楼的期刊阅览室读一两个小时的文学杂志,再到三楼去借书。《散文》也是在这时候重新进入我的视野的。从一本图书馆存档的《散文》合订本中偶然看到了陈所巨先生的大作,于是就将整本合订本(共六期)借回去看。除了陈先生的文章外,其他的文章也一篇篇地认真拜读,从此就迷上了《散文》里的散文,其刊物的风格、遣词、立意,甚至装帧、设计,都是我所喜欢的。那是2004年10月、11月的事。

    至此,每次在期刊阅览室,我总是先找找看有无最新的《散文》,时常遇到喜欢的文章,就随手抄在本子上。等到2005年第四期时,又看到了陈所巨先生的文章《庄子的草帽》,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抄存时,随口问了下图书馆管理员是否可以复印,没想到很方便,只是价格比复印店稍贵而已。于是复印《散文》里的佳作自此开始,近四年下来,共复印了两三厘米厚,这些复印稿如今都与从乌鲁木齐运回的书一起存在我的书架上。

    转眼大学毕业,我走进了伊犁一家报社,先做记者,后编副刊。做了副刊编辑,也大致知道做期刊编辑的甘苦,对《散文》这样一本格调独特的杂志保持着更多的敬意。报社阅览室有许多文学期刊,其中就有《散文》。报社爱好文学的人不少,常常大家轮流看一本杂志。这样,又看了三年公家订阅的《散文》。后来,从报社到了现在的团场,可惜没有阅览室,想要看杂志,就只有自己订阅了,自费订阅《散文》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由于我生活的团场在昭苏垦区,位处中哈边境线上,远离城市,所以每次收到《散文》基本都比内地或乌鲁木齐、伊宁市的人要晚一周甚至更久。虽然说常常想一睹为快,但晚有晚的好处。晚一周抑或十天半个月,更能让人拨开纷扰的纠缠,能够冷静地思考,拿到杂志时也会读得更认真,尤其每一期的《卷首语》值得让人玩味许久。还好,这么多年来,《散文》一直没有让人失望。

    在我看来,这本杂志不仅是编者的,更是作者的园地,读者的园地。在这个园地里,编者有意营造着不唯名家、不薄新人的氛围,无论名家还是新人,在这个园地里,作者们以文字为舞姿,各领风骚。而若有无意闯入园地者,就会发现这边风景独好。我即是当年误入者之一。十多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阅读《散文》的年限也渐长,越来越觉得这是一本有情怀的杂志,一本有良心的杂志。

    在当年摘抄复印《散文》的文章时,肯定不会想到,多年后我会在新疆的一次笔会上见到该杂志的执行主编汪惠仁老师。

    当时肯定也不会想到,在我来新疆九年后(此时距离我接触《散文》正好十年)的2013年,我的一篇短文竟意外地出现在了《散文》第五期上。相对在其他刊物,此时的我对在这本杂志发表的文章格外珍重,只因和青春、青春的梦有关。

    如今,而立之年刚过,青春终究也会过去。纵然青春留不住,但有《散文》伴十年,幸矣。

    作者:毕亮(昭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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