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馕的爸爸

小说 2015-06-29 16:26:43来源:新疆石油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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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买买提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馕人,干净、麻利、手脚勤快,全家人的吃喝和穿戴都是靠着他一双勤劳的手。

    买买提的馕房生意很红火,周边的邻居、老乡,都喜欢吃他打的馕。

    他打馕的手艺好,都是他的老爸爸教得好。老爸爸说:“传给儿子一双勤劳灵巧的手,胜过传给儿子一袋子金子。”就是这样,买买提从老爸爸那学到了一份好手艺。

    凭借着这手艺和他的勤劳,买买提过上了小时候向往的生活——盖了一院砖瓦房,娶了一位漂亮的老婆,没有两年,老婆又给他生了一个胖儿子。买买提给儿子取名叫阿尔斯郎,意思就是“小老虎”。

    买买提打馕的手艺像他的爸爸,可他比爸爸见的世面多,思想和他老爸爸也不一样。买买提见过学校的老师、政府的干部,做生意的老板,也见过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这些人和打馕人不一样,买买提知道,他们都有知识,有文化。

    “要是有文化该多好呀!”买买提常这样想。

    一

    阿尔斯郎渐渐长大,长得可爱,脑袋瓜子也灵。他的爸爸买买提经常给他讲故事,不过这些故事都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的真实事情。比如谁家的巴郎子学习好、后来上了大学,当了国家干部啊,再比方谁家丫头子成绩特别棒,长大后当上了中学教师……爸爸讲得亲切有趣,阿尔斯郎呢,听得如痴如醉,脸上总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买买提的馕房里热气腾腾,一炉香喷喷的馕刚刚烤好。

    这时,阿尔斯郎背着书包来到爸爸的馕房。吃了一个小馕后,他便趴在小桌子上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上学一年来,小家伙已经养成了这个好习惯。

    这时,买买提也忙完了手里的活计,拿出一份《新疆日报》,仔细地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阿尔斯郎有些累了,他想休息一会儿,他不由瞄了一眼爸爸,可他正认真地读报纸呢,一看爸爸这样,他又继续写起了作业。

    二

    傍晚时分,买买提家的馕房又飘出了香味。

    “传给儿子一双勤劳灵巧的手,胜过传给儿子一袋子金子。”买买提又想起了老爸爸的话。

    “但我不想让儿子接我的手艺,我想让他有文化,学习更多的知识。”买买提心里说。

    阿尔斯郎已经上小学五年级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回来后,他照例先吃了一个热馕,然后就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了。

    爸爸也开始了他的“工作”。像往常一样,他坐在旁边,打开了一本杂志。

    “嘿!爸爸有这么深的学问啊,真是了不起!我一定要像爸爸一样,做个有学问的人。”

    想到这,阿尔斯郎手里笔写更利落有劲了,嚓、嚓、嚓——

    三

    一转眼,阿尔斯郎成了一名初中学生了,个头快和爸爸一样高了。每天下午放学后,他依然先回到馕房写作业。

    阿尔斯郎一直羡慕邻居茹孜古丽大姐,她从小读书认真,后来考上了新疆医科大学,毕业后当上了医生。

    “我也要当一名受人尊敬的医生!”小伙子暗暗地发誓。

    阿尔斯郎趴在桌上写作业,爸爸依然坐在旁边。不过,这几年,阿尔斯君发现,爸爸手里捧着的已经不是报纸,也不是杂志了,而是厚厚的一本汉文书。

    “爸爸能读这么厚的汉文书本了,真不简单!”他对爸爸越来越佩服。

    四

    买买提的馕越来越出名,阿尔斯郎的书也念得好,不但上了高中、大学,还到国外读了硕士、博士,后来还在市人民医院当了医生,成了医院里的“大腕”,买买提很高兴。

    但有一天,阿尔斯郎病了,过度的劳累让这个年轻的医生躺倒了。他被确诊为盲肠炎,急需手术。

    按照程序,手术前,病人家属必须签字,买买提一听急了,牵着老伴,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的儿子,他心急如焚。

    “叔叔,请签字吧!”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走到买买提跟前,递给他一支笔。

    “爸爸,我没事的。你签完字,就可以给我做手术了。”阿尔斯郎安慰父亲说。

    “我,我……”买买提嗫嚅着,一脸尴尬。

    阿尔斯郎疑惑地看着父亲。

    “我……咳,我不会写字!”买买提脸一红,满是歉意。

    阿尔斯郎愕然了。爸爸不是一个有文化的人吗?爸爸能读报,能看书,还认识汉字呢,怎么……

    蓦地,阿尔斯郎明白了:就是为了鼓励他好好学习,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这些年来,爸爸陪着他时,一直都是装着读书、看报啊!

    那一刻,阿尔斯郎的眼睛湿润了。

    “爸爸——”他深情地叫了一声。

    “儿子——”买买提伸开双臂,与儿子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作者:阿不都瓦依提·吾斯曼(克拉玛依市老干局)

    译者:王健(市老干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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