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亚平:说不尽的八大山人,写不完的《不语禅》

书评书话 2015-08-17 16:23:34来源:天山网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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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语禅》

《不语禅》

    八大的研究不能“玄”

    说起八大山人这个人,大家都知道几点:

    他的名气了不得,清初画坛上有四个很有名的和尚画家:石涛、弘仁、髡残,还有一个,就是八大,史称“四大画僧”,八大为四僧之冠,是最厉害的一个。

    他的身份了不得,身世奇特。他活了80岁,做了19年的王孙贵族,好吃好喝。但1644年甲申之变,改变了他的一切。国破家亡,从赫赫皇族沦为前朝遗民,5年的逃乱亡命,30多年的削发为僧,55岁还俗,自筑陋室“寤歌草堂”于南昌城郊,一方面创造了光辉灿烂的艺术杰作,一方面孤寂贫寒地度过了晚年。

    他的画了不得,好看耐看。八大山人以水墨写意画著称,尤擅长花鸟画。其画面构图缜密、意境空阔;其笔墨清脱纯净、淋漓酣畅。他的花鸟画,取物造形,形神兼备,超凡脱俗,浑然天成;他的山水画,笔简意赅,干净利落,宁静纯洁,奇情逸韵,气象高标。他的书法淡墨秃笔,含蓄内敛。

    八大山人的知名度很高,可清晰度不够。到青云谱八大山人纪念馆参观,多半是稀里糊涂进去,一头雾水出来。他的经历扑朔迷离,他的作品奇特难懂。看他的画,幽深宏远;读他的诗,幽涩古雅;看他的字,好看,有说不出来的意味和韵味,可就是不懂、难懂;他的名字、别号也是一大串:朱耷、个山、雪个、刃庵、传綮、八大山人……令人费解,也稀奇古怪。

南昌青云谱八大山人纪念馆

南昌青云谱八大山人纪念馆

    看有关八大的研究文章,也有这种感觉。人们讲八大的身世、八大的经历、八大的故事,讲八大的画、诗,讲八大的题款,讲八大的名与号等,都有一种云遮雾罩、雾里看花的感觉,这种感觉又为八大山人塑造出一种刻板印象:是一个白眼向天、单足独立的“愤青”,是一个满腔愤怒、反清复明的斗士,是一个“身影模糊的狂僧”,甚至是一个虽有才有艺却酗酒癫狂的酒徒。其实,八大的作品笔简意密,构图精审,态度严肃,意匠独运,观于象外,得之寰中,境界高远,他绝不是一个狂人疯者,更不是一个烂醉如泥的高阳之徒。

    这就引发一个问题:在现今社会,我们应该如何研究八大。研究八大山人的目的是什么?研究八大山人的目的和基准点应以普通大众的文化需求为主,围绕他们的思考、疑问、关注点、要求点来展开,要以大众为中心,而不是以专家为中心(当然大众与专家不是对立的),贴近生活、贴近实际、贴近群众,让大家更好地了解八大山人。不能把八大神秘化,对八大的研究、欣赏不能钻牛角尖。

    现在研究八大山人的论著比较多,多半是专家关注的问题,过于冷僻,过于专业。比如:他结没结过婚,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还的俗、娶的妻,一生疯过几次?他晚年是否由佛入道?是否到过青云谱?青云谱里面是否有八大和牛石慧的墓?南昌北兰寺在哪里?他在城郊筑的“寤歌草堂”在哪儿?他和石涛见没见过面?介冈灯社在哪里:在进贤县?还是在南昌县?

    研究和弄清这些问题是了解八大、欣赏八大的一个基础,是必要的、应该的,但是还不够。一般大众、青年学生、老百姓关心八大山人,喜爱八大山人,是不是也认为研究和弄清这些问题是很重要的呢?现在的研究很深、很专,但要防止过于钻牛角尖、过于铺排演绎,更重要的还是要站在当代人的需求角度来介绍八大,让当代人更清晰地了解八大。

    我们研究八大,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走近八大山人,了解八大山人,欣赏八大山人,能跟八大山人对话。所以,应该围绕现代大众的精神文化的需求来确定八大山人研究的出发点和着重点。朱良志先生说,他是从弄懂开始研究八大山人的。现在我们也要从弄懂开始。大众看八大的作品,会产生什么疑问,我们就研究这个疑问,解读作品的意思,挖掘作品的意义与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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