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的马蹄流动的香

散文 2015-09-23 10:46:54来源:乌鲁木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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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民俗风情的我,近日有机会来到新疆大学民俗博物馆,馆内陈列的哈萨克马蹄壶,散发着哈萨克民族的独特魅力。

    在哈萨克民族起源的传说中,流传着一个关于白天鹅的故事:在古代,有一位名叫卡勒恰哈德尔的首领,深受人们的拥护和爱戴。后来,因战争失利,部众四散,他身负重伤,单独一人在荒无人烟的戈壁上行走。当时正是炎热的夏季,戈壁滩上犹如火炉一般。重伤和饥渴,使他生命垂危倒在戈壁滩上。突然,天上飞来一只白色雌天鹅,它给卡勒恰哈德尔几滴口涎,然后把他带到湖边。卡勒恰哈德尔喝了水,伤病好像完全消失。顷刻间,这只白色雌天鹅突然变成一位美丽的少女,于是两人结为夫妇。婚后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哈萨克,意即“白天鹅”。后来,哈萨克生下三个儿子,长子名别克阿尔斯,次子名阿克阿尔斯,三子名江阿尔斯。他们的后裔分别为哈萨克族的大、中、小玉兹(玉兹,相当于地域性的部落联盟);由于三个玉兹都是“哈萨克”的后裔,所以大、中、小玉兹的人们便以“哈萨克”为自己的民族名称。

    传说虽已久远,但天鹅的纯朴善良、勇士的直爽热情依然延续在哈萨克族人的血液之中。

    哈萨克族人捋着自然的风,用好客的情给广袤的疆土融进马奶酒的浓烈甘美、奶茶的浓郁醇厚。在这个传统的游牧民族中,一提起“克木斯”(马奶酒),人们就已陶醉,喝马奶酒不仅能解渴,还可以充饥,这是哈萨克族人最上等的饮料。除了马奶酒,哈萨克族人常说,“宁可一日无食,不可一日无茶”,奶茶熬制好后用来抗寒或招待客人,奶茶对他们来说显得格外重要。

    思想在哈萨克族人的生活中游走,我将眼前做工精美的马蹄壶拿在手中,天然的质地使壶在厚重中带有淡淡的纯朴。俗语道“好马配好鞍”,哈萨克族人如此美味的饮料盛放在相应的容器中,才能让人品出其中真味。

    牧人骑马外出时,将饮料装入马皮制成的袋子中,可让马奶酒、奶茶保持原汁原味。家中盛放茶、酒的壶具也很精美,铁壶、铜壶的表面雕刻了多种图案,有几何、花木等,富有浓郁的民族特色,遗憾的是失去了马袋保存的原汁原味。木垒县的哈萨克族手工艺人,将两者的优点融合在一起,以独特的方式制作成马蹄壶。

    细看之下,这壶可不是形状与马蹄相似,而是整套壶具的制作全都用的是真正的马蹄(除了装饰的物件)。四个马蹄做一个壶,它对工艺制作的要求很高。选择合适的马蹄掏空后,用锉刀将粗糙的部分打磨光滑,有直有曲,转角连接细部处理也要很讲究,用粘胶将接口处粘牢固。根据选择材质的不同,壶盖、壶把、壶嘴呈深浅不一的颜色,使马蹄壶在色彩辉映中显示出民族工艺的精致。壶盖既展现民族风情又充满现代感,重心在下,踏实稳妥。打开壶盖你会发现,水壶内部天然平滑,不会藏污纳垢,要是曾盛过马奶酒,那诱人的浓香早已让闻者“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哈萨克族人灵巧的手给壶增添了必不可少的装饰:马蹄做成的心形图案镶嵌在壶身两面的中间,使整体显得更加夺目。在壶身、壶底用圆形铜钉排列组成图案,闪闪发光,同时让壶牢固、经久耐用。

    壶边别致的酒杯、小碗让我爱不释手,一律是马蹄制成。酒杯天地宽,浅斟意蕴深,这高高的杯子可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马蹄“高脚杯”了;哈萨克族人喝奶茶时都用小碗,一个掏空的马蹄刚好可制成一个小巧玲珑的茶碗。除了在杯子与碗的两侧各镶有一个带绿宝石的圆铜钉外,全靠天然与艺人的技艺去雕饰。

    我久久不愿离开这融汇了智慧和美妙的哈萨克马蹄壶套具,心里知道,马是哈萨克族人的“翅膀”,当蹄声最终消失时,勤劳的民族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了又一个神奇,壶虽静默,香流动。

    作者:范小燕(乌鲁木齐市科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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